罗马尼亚队1-0击败奥地利的那场比赛，对于FCSB（布加勒斯特星）的后卫米哈伊·波佩斯库而言，喜悦恐怕是短暂的。他因伤离场，而赛后最坏的猜测成了现实——左膝前十字韧带断裂。这种伤病，对于一名32岁的球员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整个赛季可能就此报销。
这消息对俱乐部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但事情接下来的走向，却有点出人意料。
波佩斯库将被送往罗马著名的维拉·斯图尔特诊所，由皮埃尔·保罗·马里亚尼教授主刀。这位教授在运动医学界名气不小，专门处理这类棘手的膝盖问题。就在不久前，克拉约瓦大学的边锋米赫内亚·勒杜列斯库也因为同样的伤病，在那儿接受了手术。这至少保证了波佩斯库能得到顶级的医疗支持。
真正让FCSB管理层松一口气的，是账单的支付方。由于波佩斯库是在国际足联比赛日为国出战时受伤的，根据国际足联的俱乐部保护计划，所有的费用将由这个总部在苏黎世的庞大机构承担。这笔钱，包括了手术和前往意大利的差旅费，大约是2万欧元。
更有意思的是，国际足联的“慷慨”不止于此。在波佩斯库漫长的恢复期内，他的薪水也将由国际足联支付。对于俱乐部而言，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波佩斯库的月薪是1.5万欧元，如果他像预期的那样缺阵六个月，FCSB就能省下9万欧元的薪资支出。这笔钱，对于任何一家罗马尼亚俱乐部来说，都算是一笔实实在在的“意外之财”了。
这种事在欧洲足坛并非孤例，前阵子英超纽卡斯尔联的约亚内·维萨，在代表刚果民主共和国比赛时也受了伤。结果，他每周高达14万英镑的工资，也由国际足联照单全收。我跑了这么多年新闻，还记得早些年俱乐部和国家队为了球员伤病的治疗费用和薪水扯皮的烂事。现在，国际足联这个保护计划，虽然让它自己每年支出不菲，但确实平息了很多俱乐部和足协之间的潜在矛盾。这算是一种务实的妥协，让俱乐部在“爱国征召”面前，至少能少一些经济上的后顾之忧。当然，对因凡蒂诺治下的国际足联来说，这也是笼络人心的一种方式。
不过，钱的问题解决了，竞技层面的窟窿却更大了。
波佩斯库的倒下，让FCSB的中后卫位置瞬间拉响了警报。球队现在陷入了不大不小的“中卫荒”。达瓦春天刚做了十字韧带手术，还在恢复；丹尼尔·格拉奥瓦茨则在处理肌肉撕裂的伤病，队医警告说，如果强行复出，复发的风险很高。
算来算去，眼下阵中唯一能稳定出场的正牌中后卫，只剩下恩加扎纳一个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教练组恐怕得头疼了。是让老将弗拉德·基里凯什回撤客串，还是把中场巴巴·阿尔哈桑改造成临时中卫？这两种方案，听起来都像是无奈之举。
所以你看，足球就是这么个奇妙的综合体。FCSB在财务上意外“减负”，但在球场上，他们却背上了更沉重的包袱。对俱乐部高层来说，这或许是一次止损。但对于教练和球迷来说，一个稳定后防线的崩塌，带来的麻烦远非9万欧元可以衡量的。
至于波佩斯库本人，现在他要面对的是几个月孤独而枯燥的康复训练。罗马的阳光再好，维拉·斯图尔特诊所的康复设施再先进，也改变不了这段路的艰难。32岁的年纪遭遇这种大伤，未来的职业生涯能恢复到几成，谁也说不准。足球，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