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把老板微信认成我哥的,我天天找他要零花钱,直到我哥发消息质问我:你什么时候新认的哥?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像,我懵了

(完)误把老板微信认成我哥的,我天天找他要零花钱,直到我哥发消息质问我:你什么时候新认的哥?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像,我懵了

刚从大学那座象牙塔里一脚踏出来,社会的“毒打”便接踵而至。我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付费上班”——我挣的这点薪水,在这座灯红酒绿的都市里,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房租、水电煤气、通勤伙食,再加上作为都市丽人必不可少的“脸面工程”(衣服和化妆品),哪一样不是嗷嗷待哺的吞金巨兽?每一笔账单都在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

我就这么咬着后槽牙硬撑了一个月,眼看银行卡余额即将归零,连下个月的班都快“上”不起了。

就在我对着账单愁云惨淡,盘算着是不是该去公园睡长椅的时候,一个“金光闪闪”的身影猛地闯入我的脑海——对啊!我慌什么,我不是还有个亲哥吗?

提起我这位兄长,他的人生轨迹跟我简直是两个极端。

虽然他长相平平无奇,是那种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着的类型,但论及“撒钱”的豪爽劲儿,那可真是方圆十里都闻名(至少在我这里是)。

他比我年长三岁,脑子却活络得不像一家人。当同龄人还在宿舍为挂科发愁时,人家就已经在大学城里捣鼓自己的生意,开始积攒第一桶金了。

于是乎,等我慢悠悠地混到大学,他那边的小公司已经开得风生水起,俨然一副“小有成就”的青年企业家派头。

这就造就了一个雷打不动的固定剧本:每当我爸那三千块的“皇粮”(即月度生活费)刚打到我卡上,我后脚必定会给我哥的微信发出“紧急求救信号”,声情并茂地上演一出“当代贫穷女大学生活不下去了”的苦情戏。

而我哥,向来是人狠话不多,‘转账5000元’的红色消息框总是干脆利落地弹过来,效率奇高。

说真的,他比我爸可“好使”多了。

倒不是我爸抠门,主要是家里的财政大权被我妈牢牢攥在手里。我爸那点工资除了按时上交,根本没几个“私房钱”能用来额外“赞助”他这个宝贝闺女。

但我哥不一样啊。

他,一个事业小成却万年单身的“光棍”,挣的钱自己又花不完。这钱,他不给我这个嗷嗷待哺的亲妹妹“嚯嚯”,难道还留着便宜外人不成?

这么一想通,我瞬间心安理得了,底气十足地抓起了手机,准备故技重施。

然而,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倒霉催的,前阵子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手贱把手机给恢复了出厂设置。 这一操作的直接后果,就是整个微信列表“焕然一新”,什么备注昵称、什么聊天记录,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那长长的好友列表里,瞬间多出了一大堆陌生的头像。

换作别人,我这会儿估计已经抓瞎了。

但我压根不用记备注,我只认那个给我“爆金币”的源头——那个万年不变的、黑黢黢的、透着一股子“莫挨老子”气息的纯黑色头像!

辨识度简直拉满。

我跟我哥以往那些“亲情赞助”的交易往来,那些我“卖惨”的聊天记录,虽然都被这该死的格式化清扫得一干二净,但那又如何?

旧的“账单”清空了,新的“赞助”才能打进来嘛。

我迅速在好友列表里精准定位到了那个熟悉的纯黑方块,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敲下了那句开场白:

【哥哥~】

对面很快弹出一个回复。

黑色头像:【?】

【这么晚了,有事?】

啧,好久没找他“联络感情”,他这反应都透着一股生疏。

看来,为了保证我们兄"妹"(金钱)情谊的长治久安,以后这“亲情互动”的频率必须得提上来。

我立刻切入正题:【我亲爱的好哥哥~是时候爆点金币啦!】

黑色头像:【?】

不是,他今天怎么回事,只会发问号了吗?按他以往的风格,不该是“嗖”一下转账就过来了吗?

难道是看我毕业了,踏入社会成了自食其力的打工人,就打算切断我的经济来源了?

那可不行!

我眼珠一转,赶紧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哥哥,我手机摔坏了,明天没法打卡,上不了班了。】

潜台词不言而喻:你妹妹我就要失业了,挣不到钱了,你看着办吧!

片刻后,提示音响了——转账五百块。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吧哥,怎么这么抠啊……你公司……是不是快破产了?】

五百块?这打发叫花子呢?他怎么好意思拿出手?

黑色头像:【?】

就在我准备继续吐槽时,【叮咚】——下一秒,又一笔转账,五千块。

我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笑开了花:【我就知道哥哥是工作太忙,一时眼花,不小心少按了个零嘛~】

【爱你哟(づ ̄3 ̄)づ╭❤~】

我,想要;我,得到。

拿到了钱,我心满意足地关灯睡觉。

浑然不知,屏幕那头,那个顶着黑色头像的男人正对着聊天记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面无表情地打开了搜索引擎,在搜索框里敲下了几行字:

【新入职的员工频繁找老板要钱,是什么新型套路?】

【员工私下喊老板「哥哥」是什么职场黑话?】

【如何妥善处理现代职场的上下级关系?】

阴沉的周一如期而至,公司例会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老板沈皓明站在台上,一边面无表情地讲着 PPT,一边那锐利如刀的视线,频频往我们这群新员工的角落里扫。

我们几个“小萌新”缩着脖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我低着头,假装在工作本上奋笔疾书,其实是在涂鸦画小人。

【沈总到底在看谁啊?】

新同事用气音发问:【不知道。】

【但是那个眼神太犀利了,跟X光似的,好可怕啊……】

【我们这批新人,应该没谁不长眼得罪他了吧?】

我:【没啊,我比你们晚进来,哪有机会得罪他。】

新同事们面面相觑,都搞不清状况。

我想了想,安慰道:【不过嘛,能当上老板的人,精神状态一般都不太正常,没事。】

我那个亲哥手下的员工,不也经常吐槽他办事雷厉风行,是个不近人情的“黑面阎罗”嘛。

会议的最后一项,沈皓明清了清嗓子,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章临时插入的 PPT——标题是《论如何正确处理职场上下级关系》。

“刚好,”他推了推眼镜,“最近公司补充了一批新鲜血液,我在这里就统一强调一下,关于上下级的界限感和相处模式……”

因为他临时加的这部分内容,原本两个小时的会,硬生生被拖到了快四个小时。

旁边的同事快睡着了,偷偷吐槽:【果然周一例会是全宇宙最无聊的精神折磨。】

【我还以为这种年轻帅气的老板,不会像老古董那么啰嗦呢……】

我深以为然:【他到底在上面叽里咕噜念叨什么,有这功夫,不如直接给我发两万块钱奖金来得实在。】

最后,沈皓明用一句“请大家注意,非工作时间,不要随意打扰上级”作为结语。

这场堪比马拉松的会议总算结束了,我刚抓起包准备第一个冲出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老板冰冷的声音:“林浅是谁?留一下。”

新同事们立刻投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等会议室的人都走光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下我们两人,大眼瞪小眼。

沈皓明那双深邃的眼睛盯了我足足半分钟,才开口:“你就是林浅?很好,我记住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唯唯诺诺地问:“沈总,是有什么事吗?”

沈皓明咳了一声,带着点压迫感问:“刚刚会议上,我临时加的那些内容,都听进去了?”

我心想完蛋了,他不会是要现场抽查吧?

我可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但我临危不惧,强装镇定:“嗯嗯,都听进去了,沈总讲得特别好。”

我甚至都想好了,等会儿他要是提问,我是装头晕还是装抽搐比较逼真。

结果他压根没问。

沈皓明似乎松了口气,只说:“听进去就好。”

我赶紧顺坡下驴:“那老板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沈皓明:“嗯。”

我逃也似地冲出了会议室。

沈皓明看着我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现在跑得倒是快,昨晚要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她最好是真的听进去了,赶紧跟我撇清关系。】

我本以为上午被老板单独“召见”,已经是我早上左脚进公司的运气极限了。

没想到,中午在食堂干饭,都能跟他撞上。

真是点背到家了。

当时我正埋头扒拉着碗里的糖醋里脊,对面的位置换了几个人,最后,一个带着高级木质香调的身影坐了下来——是沈皓明。

他一坐下,视线就落在了我放在桌角的手机上:“你的手机……看起来挺新的。”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我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我猛地抬头,看清是老板后,碗里的饭瞬间就不香了:“沈、沈总好。”

沈皓明继续盯着我的手机:“没考虑……换一个吗?”

什么意思?

这么新的手机我换它干嘛?

他没话找话,到底想干嘛?

我脑子一抽,半开玩笑地接了一句:“沈总这是……打算赞助我一个新手机吗?”

沈皓明:“……”

沈皓明内心OS:他没想到自己就是想套个话,结果反把自己套进去了。

她怎么既要又要!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他身为老板又不好当场拒绝。

不然回头她又要说公司快垮了,说他这个老板当得抠搜。

他似乎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表情几经变换,最后居然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我:“?”

我没出现幻听吧?

这也太惊悚了!老板这么多空位不坐,偏偏坐我对面,还主动要送我手机!

午休时间,我赶紧把这件离奇的事发给了我见多识广的闺蜜。

闺蜜的分析很快发了过来:【我的傻宝,你细品!早上才义正辞严地开会讲《上下级关系》,中午就单独找你吃饭,还要主动送手机。】

【这明摆着就是,话里有话,意有所指,贼心不死!】

我从她这三个铿锵有力的成语中,悟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你的意思是……沈皓明想潜规则我?!】

【天啊,他还真是冠冕堂皇!】

【我还以为他年纪轻轻,长得又帅又有钱,会跟那些油腻的中年老板不一样呢!】

【没想到……】

闺蜜:【他加你微信了吗?有没有发什么骚扰信息?】

我:【好像……还没有加。】

虽然还没加,但我已经能想象出他微信头像,肯定是什么冠冕堂皇的西装革履的商务照了。

同样是老板,怎么就不能像我哥一样,用个黑色头像,显得低调又神秘呢。

还得是我哥。

我又点开那个“亲哥”的黑色头像,看着那一排排转账记录,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哥哥,还好有你在~你才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我要一辈子追随你!】

对面的回复依旧高冷:【?】

尽管他的回复冷冰冰的,但哥哥永远是我最温暖的港湾!

我隔三差五就找我的“后盾”要点零花钱。

后盾也不多话,只是一味地转账。

就这么舒坦地过了一个月,我良心发现,决定发条朋友圈,高调感谢一下我这位慷慨解囊的好哥哥。

我特意把这一个月来的转账记录(马赛克了金额)拼了个九宫格,配文“我哥世界第一好!@黑色头像”。

结果,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一个私信就弹了过来:【?】

【林浅,我什么时候不是你哥了?】

我:【?】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一个华点:【哥,你怎么换昵称了?】

我哥:【我一直都是这个昵称,你少给我转移话题。】

【你从哪儿又认了个野哥哥?】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花,还是你翅膀硬了,敢找别人要钱了?】

我:【……】

别、别人?!

我不死心地翻了一下和这个“哥”的聊天记录,发现……空的?

这么多的转账记录呢?难道我手机又自动格式化了?

我退出聊天框,正准备反驳,视线扫过列表,整个人如遭雷击——我的微信里,赫然并列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像!

一个有备注(哥),一个没备注。

我感觉当年唐僧面对真假美猴王时,大概就是我现在这种崩溃的心情。

我、不是、这……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了下面那个(没备注)的黑色头像……果然,这一个月来所有的转账记录,全都在这个聊天框里。

你是我哥,那这……这又是谁?

上面那个(有备注)的黑色头像又跳了出来:【林浅,说话。】

我抿了抿唇,点开这个聊天框,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证明你才是我哥?】

我哥那边估计气笑了:【……】

【我叫林澈,身高185,有个专业吞金兽妹妹叫林浅。】

【你七岁那年,偷我存钱罐买零食,被我当场抓包,你死不承认,最后把那几张纸币塞嘴里吃了。】

【你九岁那年,发现我早恋,管我要了两千块封口费。】

【十五岁,为了赚五百块,把我情书打包卖给了你闺蜜。】

他幽幽地问:【还要我继续细数吗?还是说,我们现在就去做个DNA鉴定?】

隔着屏幕,我都感受到了我哥林澈那深深的无力感。

得,这是亲哥,没跑了。

那另一个黑色头像,那个给我转了一个月钱的……是……

正当我灵魂出窍时,第一个点赞我朋友圈的同事给我发来了微信:【浅浅!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你那条朋友圈是不是忘记屏蔽我了?】

【我现在立刻抱紧老板娘的大腿还来得及吗?】

我一头雾水:【老板,娘?】

同事:【沈总给你转了那么多钱!我都看到了!我的天,你放心我嘴巴很严,我就是想抱一下大腿!你不让我抱的话我就……求求你了!让我抱一下吧!】

不敢睁开眼,我希望这只是我的幻觉。

我那条朋友圈压根没想过要屏蔽任何人,我就是单纯地想炫耀一下,我有个有钱又大方的亲哥哥。

没想到,她……她的意思是……那个“假哥哥”,是沈皓明?!

想什么来什么。

那个“假哥哥”沈皓明,显然也刷到了我那条“感恩”朋友圈。

他私信我:【朋友圈删了,影响不好。我给你钱。】

我刚手忙脚乱地删掉动态,沈皓明(的黑色头像)新的转账又来了。

我:“……”

我删朋友圈真的不是为了这个钱啊!

我彻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我总觉得沈皓明老是用手机的事对我进行“金钱暗示”,我还以为他是衣冠禽兽想潜规则我,搞了半天,是我自己先不要脸,主动伸手向他要钱的!

我白天在公司对他避如蛇蝎,晚上在微信上对他花样撒娇要钱。

原来,真正冠冕堂皇、表里不一的人,是我自己啊!

错认哥哥的这个惊天大乌龙,我总算是搞清楚了。

我在聊天框里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编辑了整整一个晚上,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跟沈皓明解释。

这都持续一个月了!谁会认错自己的亲哥长达一个月啊!这种话说出去,鬼都不会信吧?

而且,我还清清楚楚地想起来,他中途旁敲侧击地问过我好几次,是不是“不想努力了”。

我当时的回答,好像都是:【是的呢~求哥哥养我~(星星眼)】。

这……这搁谁谁能不误会啊!

算了。

事已至此,毁灭吧。

遇事不决,先睡一觉。

第二天踏进公司的瞬间,我还没来得及放下包,旁边的同事就神神秘神秘地凑了过来,胳膊肘捅了捅我。

“林老师,”她压低了嗓门,那表情像在接头,“组织已经知道了,今后您飞黄腾达,可得罩着我呀。”

好巧不巧,她就是昨晚我那条“乌龙”朋友圈的唯一目击者。

她一边说,一边殷勤地递上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那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我顿时一阵心塞,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如果我说,这一切纯属误会,是个天大的乌龙,你……信吗?”

同事猛点头,笑容不变:“信信信!我当然信林老师的!”

她心里想的恐怕是:我信你个鬼!我只管抱紧你这条未来的老板娘大腿就完事了!

我:“……”

得,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同事都脑补出一场年度大戏了,我该怎么去跟正主沈皓明解释?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靠“勾引老板”上位的龌龊念头啊!

接下来的几天,我上班都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连咖啡都拯救不了我游离的思绪,脑子里全是“该如何解释”的弹幕。

结果,我这边还没理出个头绪,沈皓明的微信先“驾到”了。

时隔三天,我俩的聊天界面,还冷冰冰地停在他转账、我拒收的尴尬画面上。

沈皓明:【在?】

我心头一跳,假装离线。

沈皓明:【上次的转账为什么不收?】

他似乎很有耐心,隔了一分钟又发来一条。

沈皓明:【是对数额不满意,还是觉得我诚意不够?】

我继续沉默,当一只尽职尽责的缩头乌龟。

片刻后,手机“叮咚”一声,一个刺眼的橘色转账框弹了出来——五千块。

这醒目的金额,简直是在公然考验我那点摇摇欲坠的无产阶级意志!

我手忙脚乱,几乎是秒点了“拒收”。

沈皓明:【?】

一个问号,尽显他的困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蓝牙音箱很应景地飘出了《玫瑰花的葬礼》。

“……埋葬关于你的回忆。”

我深吸一口气,这歌词简直是神启。

我抓起手机,手指翻飞:【沈总,过去那些不愉快,咱们就当它没发生过,一笔勾销,好吗?】

埋葬,必须埋葬!埋葬我这一个多月来犯的所有的蠢!

我:【您之前转给我的钱,我会全数还给您。以后,您还是高高在上的沈总,我还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

我迅速盘算了一下这一个多月从他那“哄”来的钱,发现自己基本都花光了。没办法,我火速给我亲哥发了个“江湖救急”的红包,借了三万多块。

我咬咬牙,凑了个整,直接给沈皓明转了回去。

沈皓明:【?】

又是这个问号。

我长舒一口浊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钱货两清,总该没瓜葛了吧!

既然过去的蠢事解释不清,那就不解释了,把账目弄明白才是王道。

我毕恭毕敬地补充:【您放心,沈总。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缠着您要钱了。】

【之前是我昏了头,鬼迷了心窍,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个小员工计较。】

发完这几条,我感觉自己简直是“一身清白”。

沈皓明那边彻底没了回音。

我得意地想,这下总算是“了了”。

我安心地洗漱、上床、关灯,殊不知,在我进入梦乡之后,那个沉寂的聊天框,开始疯狂地震动。

直到第二天清晨,我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抓过手机——

沈皓明的头像上,挂着一个鲜红的“99+”。

我差点没把手机吓掉。

我瞬间清醒,还以为是手机卡出了什么灵异Bug。

但当我点开那堆积如山的消息,越看越心惊肉跳。这字里行间的“真情流露”,这跌宕起伏的“心路历程”,怎么看都不像是AI能写出来的!

昨天我发完“绝交信”后,沈皓明显然进行了一场深刻的自我剖析。

凌晨十二点,他开始了:【你是觉得我出手不够大方?】

【你放心,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直说,我养得起你。】

【你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要钱),就说明在你的评估里,我比你身边那些异性朋友更有‘决胜权’。】

【我懂你的意思,林浅。】

【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敢这么直白地伸手向我要钱的女人。】

【林浅,你很有胆色。】

【老实说,一开始我以为,你这种“曲线救国”的小手段是在吸引我的注意,我本不吃这一套,毕竟我们认识不久。】

【但我这几天仔细复盘过了。经历了这段时间的拉扯,我们两个……也不是完全没有发展的可能。】

……

他似乎是去睡了,但凌晨三点又醒了。

【你是不是还在生上次我让你删朋友圈的气?】

【我澄清一下,我没有不让你追我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还需要更稳定一些,才能公之于众。】

【而且我前不久才在全员大会上强调,禁止办公室恋爱。如果我们立刻官宣,我的立场会很尴尬。】

【毕竟我是老板,一言既出,总要顾及影响。】

【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稍微考虑一下。】

……

又过了一小时,他好像说服了自己。

【不过,老板也拥有一票否决权。】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能由人来改。】

【我作为老板,制定的规矩,当然也可以灵活调整。】

【我知道让你体谅我,可能会让你受委屈。】

【这样吧,你明天就来总裁办上班。】

【我已经让人事连夜把你的调岗手续办妥了,你明天直接到顶楼总裁办报道就行。】

【明天见,林浅。】

【晚安,浅浅。】

……

我人傻了。

怎么……我睡了一觉,非但没“埋葬”成功,反而还升职了?!

我顶着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表情飘到公司,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慢吞吞地收拾办公桌上的“家当”,主要是那盆仙人掌和几个手办。

昨天给我奶茶的同事眼睛都亮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林老师!你这是……”

“恭喜!这是要晋升老板娘了?”

我一脸生无可恋:“不是,我去总裁办。”

同事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懂了!老板娘都在总裁办!那就是预备老板娘!”

我:“……”

你懂的真好,下次别懂了。

我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踏入了传说中的总裁办。总助是一个看起来很干练利落的年轻帅哥。

他主动招呼我:“你就是林浅吧?”

我僵硬地点头。

总助:“我姓刘,你叫我刘助就行。”他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以后你就坐这儿,方便交接。”

“我跟了沈总快五年了,他所有的大小事务基本都由我来打理……”

刘助似乎是个话痨,他一边帮我接电脑一边吐槽:“我跟沈总提过八百次了,让他多招个人来分担一下,他倒好,次次都说用我用习惯了,还说什么公司要开源节流,不能乱花钱。”

“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刘助感慨万千,“虽然不知道沈总这次是受了什么刺激,总算开窍了。”

我:“……”

可不就是受了刺激吗?昨晚受的刺激可不小。

刘助特别热心,估计是怕我紧张,一个劲儿地给我“安利”老板:“你别看沈总平时冷冰冰的,好像拒人于千里之外,但他其实人不坏。他就是那种典型的外冷内热,比较慢热,需要别人主动一点去焐热他。”

“你越接触就越会知道,这座冰山其实特别好融化。”

“而且我拿我五年的工龄向你保证,”他拍着胸脯,“沈总的人品绝对过硬,冷静克制,尤其对女孩子,绝对有分寸、有距离,你完全不用担心职场骚扰之类的问题。”

我默默听着,心里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

有分寸?有距离?

刘助又细细交代了一些助理的工作细节,我刚记下半本笔记,沈皓明的内线电话就打到了刘助那里,点名要见我。

我硬着头皮走进了那间超大的办公室。

他背对着我,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厚重的百叶窗缓缓降下,瞬间将透明的玻璃墙变成了私密空间。

我没来由地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忍不住暗暗扣着手指。

“坐吧。”沈皓明绕过红木办公桌,亲自从饮水机接了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只敢坐一个角。

沈皓明:“微信都看过了?”

我木然点头,喉咙发干,不知道怎么接话。

结果,他下一句话,差点让我当场去世。

“其实,”他端起自己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也不是很难追。”

“咳咳咳——!”

我刚喝进去的一口水,毫不意外地全喷了出来。

我咳得撕心裂肺,脸都涨红了。

刘助!你这个骗子!说好的慢热呢?说好的冰山呢?我这还没开始焐呢,他怎么自己就化了?难道是我那一个多月的“要钱”攻势,意外打开了他的心扉?

沈皓明显然也没料到我反应这么大,他挨了过来,伸手拍我的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我不敢细想的宠溺:“做事怎么还是这么莽撞。”

“呛到哪了?严不严重?”

我咳得根本说不出话。

分寸呢?刘助你说的距离呢?

沈皓明见我缓过来了,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把你调来总裁办做我的贴身助理,这下,你该如愿以偿了吧?”

我:“咳咳咳……”

不是!我嘞个清汤大老爷啊!我可从来没许过这种愿望!

沈皓明仿佛没看到我的抗拒,自顾自地定下了“规矩”:“我可以让你继续追我。”

他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但是,公是公,私是私。在公司,你必须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工作之余……你随便怎么追我,我都没意见。”

我咳了半天,终于把气给顺匀了。

再不解释,这个误会就要滚成雪球,把我埋了。

我“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后撤一大步,跟他拉开安全距离。

“沈总!”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其手地朝他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首先,我必须为我之前所有的愚蠢行为,向您郑重道歉!”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最开始……最开始我是把您错认成我亲哥了!我真的以为您是我哥的微信!所以我才会找您要钱!我发誓,我不是想勾引您,更不是想走什么捷径!”

我要真想走捷径,我早就滚去找我那个富二代亲哥混吃等死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皓明沉默地看了我两秒,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这样啊……”他缓缓开口,“你之后,也可以继续把我当哥哥。”

我:“?”

沈皓明:“那些转账你也不用还我。钱既然给出去了,我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你自己留着花。”

我试探性地问:“那……误会解除了?以后咱俩,您是老板,我是助理,就是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他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嗯,都听你的。”

他的反应太平淡了,回答得也太干脆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我稀里糊涂地走出了办公室。

在我身后,沈皓明重新拉起了百叶窗,若有所思地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打开了某个AI分析应用。

【暧昧对象突然主动撇清关系,是怎么回事?】

【对方之前一直叫自己“哥哥”,现在突然改口,并且急于证明自己没有别的意图,这是什么心理?】

AI分析结果秒出:【情感需求变化:目标可能因现实压力(如职业规划、家庭期望等)或情感需求错位(如渴望稳定关系但现有关系无法满足期待)而选择主动结束暧昧。】

……

【深度分析:根据模型推演,当两人关系进展到一定程度后,一方可能会出现“拉扯”行为,以试探对方的真实心意。常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欲擒故纵。对方此时极易说出反话来诱导你,如果你也有意,可以顺着她的意思来,佯装不知,选择适当时机‘上钩’即可。】

沈皓明看完分析报告,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她刚刚是在欲擒故纵……】

【我就知道。还好我反应快,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因为有刘助这个“老妈子”手把手地带我,我这个新晋总裁助理干得倒也还算轻松。

现阶段,我的工作内容就是负责老板的一些贴身小事,比如给他订三餐,按他的口味冲咖啡,以及整理一些他随手丢下的文件。

就这样,风平浪静、顺顺利利地过了一个月。

某天,刘助突然喜滋滋地来问我:“小林啊,这一个月在总裁办,都适应了吧?”

我点头,不明所以。

刘助:“那就好,那就好。”

他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笑容灿烂到刺眼:“今后,照顾老板这个光荣而艰巨的重任,就要彻底交给你了。”

我停下手里的活:“为什么?”

“再过几个月,我媳妇就要生啦!”刘助一脸幸福,“我得请假回去全程陪护,照顾我媳妇!”

我一听也笑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啊,刘助!”

刘助:“嗨,同喜同喜。不过……下个星期的出差……”

我立刻接话:“我跟老板去就行了!孕妇身边离不了人,你赶紧请假,在家好好陪着嫂子。”

刘助在工作上对我向来倾囊相授,这点小忙我必须帮。

刘助感激涕零:“小林!你真是我的救星!太感谢你了!”

“客气!”

下午,刘助去给沈皓明汇报工作,顺带提了一嘴下周出差的人员变动。

沈皓明正在签字的手一顿,抬起头:“等等。你刚说,是林浅……主动要求要跟我一起出差?”

刘助:“对啊!”

刘助光顾着高兴了,压根没提这机会是我从他那“捡”来的,更没说我是为了让他回家陪产才主动顶上。

刘助还在那补充:“您放心,沈总。林浅虽然有时候马虎了点,但业务能力还是过关的。机会总是要留给年轻人的嘛,我非常看好她!”

沈皓明:“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刘助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沈皓明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心里暗爽:【没想到啊,沉寂了一个月之久,她终于又有所行动了。】

【看来,我也该找个合适的机会,主动‘上钩’了。】

【总这么吊着她,万一她觉得我太难钓,不钓了怎么办。】

出差这天,我,老板的贴身小助理,居然跟老板沈皓明一起坐上了商务座。

更离谱的是,从头到尾,我的行李箱都由他一手包办。飞机上我睡得昏天暗地,醒来时身上盖着的毛毯,显然也是他的杰作。

这种绅士风度,简直让人有点吃不消。

下了飞机,那只昂贵的行李箱依旧牢牢掌握在沈皓明手里。

我赶紧追上去试图抢救一下:“沈总,我是助理,这种体力活是我的分内之事!”

沈皓明却纹丝不动,用他那清冷的嗓音回绝:“你是女生,不用你来。”

我根本拗不过他,他就这么一路拎着行李,穿过酒店大堂,径直帮我送进了房间。

“时间不早了,你先收拾下,准备吃晚饭。”他看了看表,“来之前我听朋友提过,这附近好像有个江边夜市……”

我眼睛一亮,赶紧应了声好。

晚上七点,我和沈皓明,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最终落座在路边一个烟火缭绕的烧烤摊。

别看我从小也是被“养尊处优”长大的,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但我对路边摊爱得深沉。

以前读书时我妈严防死守,觉得这些不干净,我就只能拉着我哥打掩护,自己偷偷溜出来解馋。

我拿着菜单,兴奋地开始安利:“油边!烤得焦香滋油,特别好吃,你吃过吗?”

沈皓明,这位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摇了摇头。

“那炸蝉蛹呢?看着吓人,但里面全是高蛋白,巨鲜!你吃过吗?”

沈皓明继续摇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是吧,最经典的苕皮豆干,这你总该吃过了吧?”

沈皓明还是摇头,平静地陈述:“我平时不怎么接触这些。”

哦,我猛然想起来。刘助(他的另一个助理)说过,沈总肠胃不太好,有胃病。

估计是吃不了这些重油重盐的。

我一口气给自己点了十几串“重口味”的,在等餐的间隙,我又迅速跑到隔壁摊位,打包了一份清淡的虾仁炒饭和一碗炒粉。

等我“打猎”归来,就看到沈皓明一个人乖乖地坐在那张油腻的小桌子前。

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在桌子下显得格外局促。清冷矜贵的帅哥和这嘈杂的人间烟火气,两种极端对冲的画面,意外地和谐。

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从我离开座位起就一直牢牢锁定着我。

看到我满载而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个形容可能有点冒犯,但他真的,特别像一只被留在原地的德牧,终于等到了喂食的主人。

我忍不住扬了扬手里专门给他带的“病号餐”,故意大声说:“看,没加辣,也没放香菜!”

沈皓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专门给我买的?”

“你还知道我的忌口?”

我白了他一眼:“当然,做你助理不要做功课的吗?老板的喜好必须倒背如流。”

很快,我的烧烤大军上桌了,我立刻开始大快朵颐。

沈皓明端着他那碗清汤寡水的炒饭,眼神却直勾勾地往我这边飘:“好吃吗?”

我正一口咬下一个蝉蛹,满嘴流油,又抓起一块苕皮豆干。

“唔唔,好呲……(好吃)”我含糊不清地说,“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豆干?”

沈皓明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俯身过来,就着我抓着豆干的手,准确地咬了一口。

不偏不倚,他咬的那个位置,刚好是我上一口留下的齿痕。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大脑宕机了三秒,他应该是无心的吧?

对,一定是他不敢吃那个蝉蛹,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吃豆干的!一定是!

沈皓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慢咀嚼着,眼里的笑意浅浅漾开:“确实好吃。”

我一不小心,就撞进了他那双带着温柔笑意的眸子里。

心脏,开始不听使唤。

扑通、扑通、扑通……

要命的是,他的手还抓着我的手腕,我感觉脸颊的温度正在急剧飙升,我“红温”了。

该死!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们是纯洁的、坚不可摧的上下级关系!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吃个烧烤还吃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不行!

我必须打破这个奇怪的氛围!

于是,我大手一挥:“老板,喝酒吗?”

我原本的剧本是,喝酒划拳,称兄道弟,把这该死的暧昧氛围彻底按死在摇篮里。

但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沈皓明这人,喝酒巨容易上脸。几杯啤酒下肚,他那张清俊的脸就泛起了一层薄红,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能跟你大大咧咧划拳的性格。

他只是安静地喝着,越喝,那股清冷的气质就越被酒气中和。

看着他这副眉眼微醺、眼尾绮丽的模样,我脑子里的思想更歪了:

救命……好想嘬一口,他看起来比这酒要好喝多了吧?

“兄弟做不成,那就做夫妻!”

这个念头猝不及防地冒出来,给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停停停!林浅!你在想什么!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满心杂念地结束了这顿“惊心动魄”的晚餐,一路魂不守舍地回到酒店。

沈皓明在我身后嘱咐:“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我就住在隔壁。”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没当回事。

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我洗澡洗到一半,满头泡沫的时候,热水器,它,罢工了。

水流从滚烫瞬间变成了冰点。

我哆嗦着裹上浴巾给客服打电话,维修人员倒是来得很快。

结论是:热水器出了个大问题,能修,但材料要现买,短时间内是修不好了。

我问酒店经理:“那还有空房间吗?我再订一间也行。”

经理一脸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林小姐,这两天是元旦假期,酒店已经全部满房了。”

实在没办法了,我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敲开了隔壁的门。

沈皓明开门时,正拿着毛巾擦头发。当他看到我穿着浴袍、浑身滴水的狼狈模样时,擦头发的手明显愣住了一瞬。

我尴尬地舔了舔唇:“那个……沈总,我房间热水器坏了,我能……借你这儿洗一洗吗?”

主要是,我洗到一半,不洗完真的浑身难受。

沈皓明立刻错开身,让我进去。

两个房间的格局布置一模一样,我轻车熟路地钻进了浴室。

洗完出来后,我裹着浴袍擦头发,问:“沈总,你这房间的吹风机在哪里?”

沈皓明没有回应。

我疑惑地抬头,发现他愣愣地站在房间中央,耳朵尖微微泛红。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正对着浴室那面……磨砂玻璃墙。

靠!

我刚刚光顾着冷,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我TMD完全忘记了这浴室的墙是磨砂玻璃的!

虽然看不清,但那剪影……

我不会被看光了吧?!

他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来勾引他的吧?!

猝不及防地,我跟他对视上了。

室内的温度仿佛“轰”的一下直线上升,我感觉身上热烘烘的。

沈皓明慢了半拍,移开视线,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过来。

然后,他自然地插上电,开始……给我吹头发。

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把吹风机抢过来自己动手的万分之一秒里。

温柔的、带着热度的风吹到了我脸上,连思考都仿佛暂停了。

算了,反正……看这架势也像是你情我愿的事,享受就享受吧,反正我对他也不讨厌。

他修长温热的手指在我湿漉漉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有几缕调皮的发尾藏在了我胸前的浴袍领口里,被他用手指一点点撩了出来。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我的锁骨时,我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沈皓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喑哑:“烫到了吗?”

我赶紧摇头:“没有。”

空气里安静的只剩下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以及一股无声的、正在疯狂膨胀的暧昧气息。

他吹得很慢,但手法极其温柔。

吹得我……有些口干舌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沈皓明低沉地说了一句:“好了。”

我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刚准备说“谢谢沈总我先走了”,沈皓明忽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不在这睡吗?”

我下意识地看了眼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大床:“我们……睡一张床?”

沈皓明似乎被我的直白噎了一下,轻咳了一声,耳根更红了:“……也可以,都听你的。”

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事情的发展,从今天那顿烧烤开始,就已经彻底跑偏了!

我跟沈皓明不是单纯的助理和老板的上下级关系吗?

今晚这突如其来的、浓度过高的暧昧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不多说,在我还在风中凌乱的时候,沈皓明开始动手解他衬衣的扣子。

我瞪大眼:“等、等等!你先等等!”

沈皓明抬眼看我,眸色深沉,声音低沉沙哑:“好,你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但……我又完全不能否定自己的感情。我承认,我对他是有好感的。

沈皓明成熟冷静,情绪稳定,智慧聪明,有一个强大的内核和一副好看的皮囊。

工作上,他遇事能冷静地给我分析,引导我处理问题;他浑身散发的光芒激励我成长,让我变得越来越优秀。

谁会不喜欢这样极具人格魅力的男人?更何况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慕强者”。

我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沈皓明,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生。”

“或许一开始,你因为某些原因(比如要钱)对我有些误会,但我从始至终,都不是抱着什么特殊目的接近你的。”

“我知道成年男女的感情有很多种形式,但我想要的,是一份健康、稳定、能光明正大的关系。”

“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先回房间了。”

沈皓明刚想说“不用考虑”,结果话到嘴边,又被我堵了回去。

我走到门口,又回头加了一句:“这次出差结束之后,你再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回到我那间没有热水的房间,维修人员早就走了。

我在床上滚了两圈,最后还是没忍住,拿出手机找闺蜜分析。

与其说是给他时间思考,不如说,是我更需要时间来思考。

我简单地讲了一下我跟沈皓明今晚的“奇遇”。

闺蜜:【姐妹!他这不就是欲擒故纵你吗!】

我:【怎么说?】

闺蜜:【从上次(天知道什么时候)他说要当你哥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闺蜜:【现在看来,他这分明是在钓你啊!一步一步地钓!】

闺蜜:【你见过哪家公司老板这么大方给员工发钱升职,还闲着没事免费当人家哥哥的?】

闺蜜:【而且今晚上从吃烧烤到吹头发,这一连串的行为,摆明了就是在勾引你啊!】

我:【可是……他喜欢我什么?】

我慕强,喜欢他的人格魅力这还有的说。他呢?

闺蜜:【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注意你了。就是你当初明目张胆找他要钱那次,他估计含蓄的倒贴见多了,但没怎么见过你这款伸手就要的类型,一步步被你吸引也是正常的。】

闺蜜:【虽然那是个误会,但你解释了,人家未必信呐。】

闺蜜:【估计他当时提出来当你哥哥就是一种迂回战术,那个时候就已经对你动心了。】

我:【……】

我:【那他岂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很拜金?目的不纯,想走捷径才接近他的?】

闺蜜:【但是!如果他真的只是这么想你,早就对你动手动脚了。你觉得以一个成年男子的力量,你今晚跑得出去他房间吗?】

我:【……也是。】

我:【他目前看来,确实没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我:【而且烧烤也是我要吃的,借房间也是我去借的……这样一看,全TMD是我主动的!】

这不就更坐实了我在勾引他吗?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闺蜜:【你实在不放心,改天让他见见你家长就知道了。】

闺蜜:【你家这条件,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优渥到这个地步,还至于去傍大款?】

我没想到,闺蜜说的“见家长”,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第二天,沈皓明带我去谈合作。

我们先去见了中间介绍人。那人很客气:“沈总坐,对方马上就到了。”

沈皓明真正要谈合作的,是等会要到的那个人。有朋友介绍,成功率总归要高一些。

“沈总真是青年才俊,”中间人说,“我那个朋友林先生,看上去年纪跟沈总你差不多,也是年轻有为。你们俩肯定聊得来……”

等了没几分钟,包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夹着门外的风雪走了进来。

我看到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当场愣住了。

那个所谓的“林先生”,不就是我哥,林澈吗?!

中间人热情地站起来给我们介绍:“来来来,沈总,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林先生,林澈。”

我哥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视线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瞬,而后快速略过,仿佛不认识我。

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在工作场合公开认亲。

也好,公是公,私是私。

沈皓明跟林澈,两个“总”,边吃饭边聊,气氛居然还相谈甚欢。一顿饭下来,合作意向差不多可以敲定了。

吃完饭,那个中间人很识趣地先走了。

沈皓明伸出手:“那林总,我们明天再细聊合作的事情?”

林澈:“嗯,加个微信吧,方便联系。”

两个万年不变的黑色头像终于碰面了。

我哥加上好友,瞥了我一眼,下一秒,他脸上那温和的商务微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极其犀利,开始上下打量着沈皓明:

“你就是我妹妹的那个野男人?”

沈皓明:“?”

我:“!”

我完全没想到我哥会突然发难!

林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林浅,说话。”

沈皓明也转过头,看着我。

我站在他俩中间,承受着来自两方大佬的目光凝视。

我弱弱地举了举手:“那个……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哥,林澈。”

“这是我老板,沈皓明。”

我怕我哥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赶紧把他扯到一边去。

林澈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他给你钱,还是你老板?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双手合十,疯狂作揖:“你误会了!我亲爱的哥哥!”

“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当时就是认错你俩的头像,把他当成你,所以才开口要钱的!”

“现在!沈皓明就是我老板,我就是他助理而已!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些肮脏的关系!”

我哥半信半疑,勉强接受了我这个漏洞百出的解释。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

沈皓明载着我,早早地就等在了我哥住的酒店楼下。

他下车去开后备箱的时候,我才赫然发现,那里面塞满了各种我爸妈才喜欢的昂贵礼品!

我也赶紧跑过去搬:“你干什么?沈皓明?”

“谈个合作而已,你要送对方这么多东西的吗?”

沈皓明腾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摸了摸我的头:“不是的。”

“浅浅,我已经完全明白你的心意了。”

我:“……”

不,你没明白。

“原来你早就把我,告诉给你家人了。”

我:“……”是告诉了,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告诉”啊!

沈皓明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不!你不知道!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感情的事,我很早就想好了。我昨天说给你时间考虑,其实……也是留给我自己壮胆的。”

“如今看来,你也早就考虑好了。”

“……”我的沉默简直震耳欲聋。

“你先听我说!”我急了,“我们先把合作的事情谈完了,再谈私事行不行……”

我前一天才跟我哥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跟沈皓明没其他关系,结果今天就要官宣?

我哥不得被我气得当场去世啊!

结果,正当我和沈皓明在后备箱前拉拉扯扯的时候,我哥从酒店大堂出来了。

“你们俩,大早上的,干什么呢?”

我刚想说“没干嘛,搬东西呢”。

结果下一秒,沈皓明猛地抓住了我的手,十指紧扣,拉着我,径直走到了我哥面前。

我:“……”

他手劲太大,我挣都挣不开。

越走近,我就越能清晰地感觉到我哥身上那股熟悉的、即将爆发的血脉压制。

我生无可恋地躲在沈皓明背后,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沈皓明站定,深吸一口气,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讨好:

“哥哥,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沈皓明,是林浅的男朋友。”

我哥,果然破防了。

“林、浅!”

这一声怒吼,吼得我一个激灵。

我脑子狂转,突然灵机一动,从沈皓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嘿嘿一笑:

“哥!我就说了嘛!我跟沈皓明不是你想的那种不正经的关系吧!”

“我们是正经的、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关系!”

我哥:“……”

“你觉得你很幽默吗?”

沈皓明紧紧牵着我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无声地给了我底气。

没事没事,有沈皓明这个“肉盾”在我前面顶着,我肯定是挨不了打的。

我胆子也肥了:“我的婚姻大事,你说了不算,得爸妈说了才算!”

“好,好,林浅你好的很!”

我哥气得已经没有理智了。

理所当然的,合作的事情也暂时告吹了。

不过,沈皓明叫我不要担心。

半个月后,我带沈皓明正式登上了我家的门。

一顿饭下来,我爸妈对他满意得不得了。

我端着果汁,朝我哥呲了呲牙,略带挑衅。

我哥:“……”

下一秒,沈皓明端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朝我哥敬酒:

“来,哥,这一杯我敬你。”

“今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我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硬。

不、要、啊!

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找了个男朋友,怎么到头来,还是要屈服在我哥的“淫威”之下!

我哥缓缓地端起酒杯,露出了一个迷之……大反派的微笑。

谁让,他是大舅哥呢?